还是等下一个你开口?!”乌翦侧眸看向唐峭,轻抬下巴,“就你上吧。
胡朔看着他的背影,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
“上次在穷玄秘境的时候,唐小友不是给了我一把草吗?
密林里的众人只觉空中闪过一道幽光,下一刻,少女的周身便萦绕起森冷的黑色雾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结果你猜怎么着?会不会有陷阱?”头领神情激愤,举起长剑,高喊一声,“诸位义士,迎击!”她轻声细语,垂眸俯瞰地上众人,“你可以回去了。
“说了这么多,一点报酬都没拿到。”
乌翦掩唇轻笑:“我留下了一些痕迹,只要有心,很容易就能找来。”
众人正在巡视之时,密林上空突然产生波动,紧接着,两道身影凭空出现。我就把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当然,你们两个的部分被我略过了,然后那个委托人也没说什么,居然拿着草就离开了!”
胡朔:“……”
他挠了挠头,表情很尴尬:“这……楼主怎么把自己人卖了……”
沈漆灯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软,唐峭只好伸向颈后,抬手拔出九御。”沈漆灯笑容轻快,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耗。
胡朔明明记得上次在穷玄秘境时,他的耐心还是很足的,难道是因为当时有唐小友在场的缘故?
“不错。”
“喂,看上面!
胡朔正趴在楼下的柜台前发呆。就算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我出现。
唐峭微微蹙眉:“这么多人?唉,亏大了……”
夜色已深,水月境外的密林里,正聚集着一大群修士。
唐峭有点无奈:“用九御?回来后,我就把那草给了委托人,本来以为委托人肯定会生气啊,折腾半天最后就拿回来一把草,这不是闹着玩吗?”胡朔一愣,“小友,你这不开玩笑嘛,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既然你说人皇没躲,那他为何不出现?”
胡朔说得眉飞色舞,颇有说书人的架势,可惜沈漆灯丝毫不捧场,他停顿两秒,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
“众位道友,士可杀不可辱,咱们给她点颜色瞧瞧!
这些修士多是世家子弟,且祖上都参与过人皇姬苍的讨伐战。
看来是不想让她看见什么。
“我觉得这事蹊跷,就偷偷跟踪了那个委托人。
“其实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泄露客户机密吧?”
一句“乌合之众”,顿时让这群修士炸开了锅。
地面上的修士看到她们,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拿起武器,讨伐之声不绝于耳。”
乌翦微笑颔首。”
唐峭:“……”
怪不得把她叫出来,原来是让她做苦力。他们不想坐以待毙,一合计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循着乌翦留下的线索,一路找到了这里。
“去找胡朔,他知道……”
沈漆灯睨了她一眼,捻灭指尖的蓝焰,迈开长腿走了出去。”乌翦讥笑一声,眉间寒意流转,“你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陛下又何需躲?”
“躲?
胡朔顿时大受鼓舞:“对,就是大周的皇宫!”
“皇宫?”
胡朔震惊:“这还不够?
花里胡哨……这么多人加起来,连半个沈漆灯都不如。
这两人便是乌翦与唐峭。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问我这草是哪来的。
唐峭看着这些仿佛放烟花般的攻击,不由摇了摇头。”
沈漆灯:“你们楼主说的。我连压箱底的机密都告诉你了……”
沈漆灯不再理他,扭头走出了疏雨楼。”
沈漆灯微微侧目:“你知道人皇复活的源头?”
“区区一个魔头,居然敢这般口出狂言?”沈漆灯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沈漆灯又打了个响指,蓝火烧得更旺,楼主坐在火焰之中,表情逐渐变得煎熬,“想好说什么了吗?
“看来我们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修从人群中走出来,表情激昂,从旁边人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是这群修士的头领。
“你说什么?”
楼主的头发和衣服都烧了起来,有焦黑的灰烬飘飞到桌案上。”
唐峭收起九御,朝下方看了一眼。
“我觉得这事多半和皇宫里的人脱不了干系,不过他们当时也确实是想找不老药……”胡朔试探着说,“要不你也去跟踪看看?快如实招来,人皇躲在哪里了?
数道剑光扫向她,她抬手一一挡下,然后举起九御,对准那些试图接近她的人,倏地一挥——
刀光骤然落下,如奔雷走电,瞬间斩断那些前仆后继的攻击。”
胡朔先给自己挽了个尊,见沈漆灯无动于衷,这才打哈哈似的继续说下去。
“就是此处吗?当然,我平时不做这事儿,实在是他太古怪了……总之,我跟了他一路,最后发现他进了皇宫。
见到沈漆灯下来,他连忙凑过去。”
众人喊打喊杀,领头的男修抬手制止,继续看着乌翦。”
“啊?
是那些傀儡吗?可惜皇宫守备森严,我怕暴露自己,就没有再跟下去了……”
沈漆灯若有所思,没有出声。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就是人皇身边的那个女魔头吧?”
“但是你能感受到痛苦,对吧?”
“说不准……诸位道友小心。”
“因为对付你们这群废物,无需陛下出手。”
“没兴趣。”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唐峭收回视线,不再多言。
乌翦在一旁安静地观察她,美眸中透出满意之色。”沈漆灯干脆利落道,“还有别的情报吗?
果然,本意还是想看看她的实力。”
楼主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这样的人,也想得到她……”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小友,这么快就结束啦,你和楼主谈了什么?
一时间,放剑招的放剑招,施术的施术,结阵的结阵……各种各样的攻击袭向空中,光芒四射,将黑黢黢的密林照得如同白昼。”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向唐峭围袭而去。
唐峭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转身进入结界。
乌翦一袭红衣,裙摆层叠,如同盛放的彼岸花,在深暗的夜幕下格外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