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穿宽松的T恤,颜色不一,每天一换,因为不能出门就躺在家里玩游戏,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八月正炎热,下午四点的太阳依然很大,姜予眠跟着陆晏臣出门时,贴心的谈婶追着送来一顶小黄帽塞她手里:“眠眠皮肤白,别晒黑了哟。逐渐靠近的时候,姜予眠越发清晰地观察到他,衬衣解开两颗扣,袖口半挽。
电话里的陆宴臣拧了拧眉心。睁眼看,是件奶黄色连衣裙。
姜予眠总感觉今天的陆宴臣有些不一样,他在笑,动作也温柔,眼里似乎多了丝别的什么东西。
转头看,男人倚在门边,金色阳光跟随身后,慵懒随意的姿态叫人挪不开眼。
他扬唇那一秒,看得姜予眠心脏噗通跳。”
之前就是陆宴臣特别提醒过,让她带姜予眠多出去走走,可惜一次都没成功。”
“谢谢你。
心理治疗不能一蹴而就,祁医生倒不急于一时。
她不选,陆晏臣就直接吩咐司机:“去商场。”谈婶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带给姜予眠,果然,姜予眠没有拒绝。
半袖连衣裙,高腰修身设计,百褶裙下摆洋溢出青春学院风。
那个夜晚,她伏在陆宴臣背上,望着漫天星空,在医院的院子里走了很久很久。
陆宴臣凝视着她,望进那双空洞的眼:“真的。
她不敢再看,怕自己的心思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半响后,陆宴臣展开眉头:“你问她下午出不出来。
平时他是温和的、沉稳的,可这会儿半倚在门边的动作显得随性,那双狭长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你,能勾人魂,摄心魄。”
明明那样期待,见到他的那刻却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陆宴臣双手抱臂,朝她喊道:“姜予眠。
最近忙于工作顾不上别的,中午有个饭局必须他出面,接着明天飞国外出差,那边事情比较棘手,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从咨询室出来,陆宴臣把她送上车,手扶车门,弯腰询问:“下午有事,让司机送你回去,可以吗?
陆习本想借着染头发的名义出去,结果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把理发师请到家里,不仅把他那撮红毛染黑,还顺便把陆习故意留长的发型给剪成了寸头。
陆习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剪了寸头,看起来清爽不少。”
夜幕降临时,星星环绕着月亮爬上天空。
下楼时,谈婶见她这身打扮,脸都快笑成一朵花:“眠眠这样穿真好看。
他们爸妈去世得早,陆宴臣从很小就开始独立,陆习的十八岁在寻欢作乐享受生活,而陆宴臣连连跳级,十八岁读研且进入陆氏,短短几年就凭本事坐到“天誉集团”最高位置。
小时候奶奶去世,她难过得一直哭,妈妈就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奶奶没有离开,只是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眠眠呢。
距离开学不到一周,谈婶想了个办法:“宴臣啊,上回眠眠不是跟你出去过吗,要不你带她出去走走?
不知道陆宴臣说的下午具体是几点,她从一点盼到四点,听到外面有动静,耳朵立马竖起来。”
在家这段时间,姜予眠几乎都穿着宽松长裙或舒适的衣裤,每天待在家里气色也不太好。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从陆宴臣出现那刻就已经达到。
谈婶走后,姜予眠站在衣柜前徘徊许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就要见到陆宴臣了!”
谈婶是真心疼那小姑娘,才会如此上心。
凑近些,姜予眠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之后几天,陆宴臣没再回过陆家。
非常元气的一条裙子,姜予眠不太适应,但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强迫症不允许她换掉。”
话音落下那刻姜予眠就后悔了,她又犯错了。”祁医生建议,“趁现在带她出去适应适应。
房间里沉默了会儿,陆宴臣忽然起身。
结束后,祁医生把进度告知了陆宴臣。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他们乘电梯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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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上午,祁医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知道如何减弱姜予眠的心理防线。
发表报道的人不吝啬用各种赞美的词语去形容他。
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姜予眠在想,陆宴臣跟陆习是同父同母亲兄弟,两者却截然不同。”
是啊,十四岁的人,怎么还能问出这种一听就是编故事的假话。
沉稳的青年背着轻盈的女孩,走过的每一步都踩在姜予眠脆弱的心尖。
这样的人,该有多优秀才配得上?
住在青山别墅的时候就知道陆宴臣很忙,今天已经耽搁他一上午,怎么好意思再浪费他的时间。
给她换药的护士会在赞同她的话之后,拿她当做饭后谈资,跟同事说:“这话我五岁儿子都不信。今天换了条精致的连衣裙,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她知道是假的呀,可他那样温柔地把她支离破碎的心脏捧起来,足以支撑她走过往后那些孤独无依的岁月。
那种感觉,她形容不出来。
姜予眠捧着手机看了很久,直到谈婶来敲门:“眠眠,快开学了,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她在衣柜前犹豫不决,干脆闭上眼睛随机摸到衣架从中取出。
商场人多又吵闹,她不想去。
一连四五天,谈婶都没能把姜予眠喊出门,她只能如实汇报给陆宴臣:“眠眠还是不肯出门。”
这不是谈婶第一次提到要带她去商场,可每次姜予眠都摇头拒绝。”
她想着想着,就脱口而出:“哥哥,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是真的吗?
收到这样直白的表扬,姜予眠拘谨地牵了牵裙摆,低下头。”
一瞬间,姜予眠眼里汇聚出了细碎的光。
财经新闻上,姜予眠把关于“天誉”的报道都看了一遍,除了与某家公司达成合作,网上还提到陆宴臣本人。”姜予眠想,他可真是个好人,陪她一下午,还配合说谎安慰她。
比起这些虚言,陆宴臣更注重结果:“她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正常入学?姜予眠举着帽子在头顶比划,上车才取下来。学习要用的东西无非就是纸笔和辅助文具,这些她自己都有,不需要再添置。
可就在她神色恍惚间,一道清晰沉稳的声音穿透进来。
姜予眠待在房间,听到的热闹事倒不少,都是陆习闹出来的。
在姜予眠疑惑的目光中,他蹲下来,指向后背:“我带你去看。”
“诶,好!”
难得来看望她的舅舅舅妈会说:“我们知道你难过,但是眠眠,人死不能复生,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商场……
听到这俩字的时候,姜予眠不由自主地直起了后背,像是要去打仗。
陆习把她堵在院子里那件事被老爷子知晓,禁足时间直接拉长到开学。”
小黄帽跟今天这身连衣裙颜色挺搭,整体风格显幼。
听到动静的姜予眠抬头望去,见他从墙的那边朝自己走来。”
姜予眠摇摇头,把手贴在窗边。
今天是姜予眠住进陆家后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出门,陆晏臣先把选择权交给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看她似乎还不太习惯人多的地方,马上就要开学了,教室可是人扎堆的地方。我陪你去商场看看?”
姜予眠扭头看向车外,藏在身旁的手指动了动,她轻轻点了两下头。
夜晚静悄悄的,她习惯抬头看天空,在无数道星光中寻找思念的影子。
衣柜里全是陆老爷子吩咐人送来的衣裙,全部按“小女孩”风格添置,浅色系,偏向可爱的风格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