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嘉北第三次这样说的时候，宋茉转过脸，问他：“嘉北哥，你和人接过吻吗？”

　　宋茉：“谢谢。

　　只是借用一下城市背景嗷。

　　得到孤狼庇护的幼崽眼中，狼的獠牙永远都不会割开她的咽喉。

　　宋茉说：“没想到这么冷。

　　那天下了小雨，森林间都是浓郁的雾，俩人无心看风景。

第3章 哈尔滨（二）

　　“怎么穿这么少？”

　　她这句语气重了些，杨嘉北沉默半晌，抿唇不言。

　　她像杨嘉北童年时第一次吃到的奶皮子，又香又软又滑又颤，舍不得下嘴，他就看了看，闻了闻，跑去送给楼上的宋茉吃。她无心看窗外景色，盯着后视镜，出了神，后视镜那么小一块儿，从宋茉的角度看，刚好看到杨嘉北的一双眼睛和高挺的山根。”

　　宋茉抹了几下眼睛，杨嘉北担心她会怕自己，想要替她擦眼泪，手停在半空，又不敢伸，就这么僵硬地停留着，想要靠近，又害怕吓到她，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爱是这样苦恼、矛盾、纠结的事情。

　　他的英语和俄语也好，或许他本身就具备语言天赋。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

　　虽然绥化有变压器厂……但这个厂子是我虚构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wwwww

　　宋茉和杨嘉北并无原型。”

　　宋茉：“……”

　　她的视线终于从后视镜中移开，盯着车窗外，看外面的雪，看有人指挥着，将冰溜子打下来。

　　那些他先前并不能理解的情愫，在此刻忽然具像化，活脱脱地出现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只僵在空中、进退维谷的手上。

　　杨嘉北目不斜视，他没有和宋茉有过一次对视，只问。

　　过了两分钟，他才毫无感情地抛出一句：“对不起，职业病。”

　　杨嘉北：“也不在黑龙江？一个转脸看车窗玻璃上凝结的露水，另一个看她。

　　其实双方父母都想多了，私下里无人时，宋茉和杨嘉北的接触也不会亲密到哪里去。”

　　“嗯。

　　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伶牙俐齿只剩一句笨口拙舌的“以后有我呢”。

　　杨嘉北也乱了，小茉莉又软又香，她的手还在抖，胳膊也颤，一层薄汗一如森林外的细细雨雾。

　　还有颜色稍浅的眼珠子。一个讲题一个听，一人一支笔，手都不拉一下。

　　杨嘉北一直是正经人。”

　　“一开始买大巴票，工作人员说大巴一个半小时一趟，我就打出租车了。她的哭声在此刻终于将他的僵硬打破，杨嘉北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拍着瘦弱的肩胛骨，听她哭着喊妈妈，听她将这近十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

　　还有五十秒。你得问穿防护服、脖子上挂工作证的，那才是正经的工作人员。”

　　“就今天下午。”

　　上车后，长达五分钟的沉默，最终还是由杨嘉北打破。”

　　宋茉说：“记不清了，六七年了吧。

　　但他做得的确有诚意，往后一段路，杨嘉北安静开车，再没说话。因这项特征，出去玩时，杨嘉北没少被当成外国友人。

　　只是也并非毫无缺点，杨嘉北小时候被一群小孩孤立，二毛子小串子一通叫，指指点点，他姥姥年纪大了，很多小孩也不爱和她亲近，说她高鼻子深眼窝，像电影里的老巫婆。

　　宋茉有些烦躁地恶狠狠瞪了后视镜一眼，能看到的，仍旧只是杨嘉北冷静严峻的上半张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不，或许说，比记忆里更显成熟。

　　他稳稳地承载了那些本不该由她这具尚单薄躯体所承受的糟糕和眼泪。

　　车子稳稳停下。

　　他目不斜视，打小就脊背挺直，现在更是如一棵松树。

　　宋茉和杨嘉北的初吻在缆车上。但宋茉从小就英语成绩差，杨嘉北给她辅导，看题目，听听力，自己学好了，再一句句教宋茉。”

　　这句话也说得没有丝毫愧疚，像是他拿枪抵着宋茉脑门。

　　杨嘉北心不由衷地道歉。

　　只是天气热的时候，宋茉穿的轻薄，瘦瘦的肩胛骨，透过薄薄T恤，印下一点纤细的影子，像落下来的一抹脆弱蝴蝶翅膀。

　　独一无二的茉莉。别整的像审犯人，成么？高考时候，杨嘉北能选俄语考试，完全不用再去学英语。

　　杨嘉北一直在盯前方路况，这是他自己的车，很干净，没有皮革和其他混合物的味道，也没有放乱七八糟的空气清新剂，干净到不像是一个单身男人的车。”

　　宋茉：“我家又不在哈尔滨。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杨嘉北又问：“你来哈尔滨做什么？

　　宋茉忽而扑到他怀中，嚎啕大哭。

　　宋茉从后视镜中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车玻璃严丝合缝地守着，不放走任何温暖她的空气，宋茉披着他的羽绒服，冷冰冰的手指终于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下一刻，又听他问：“几年没回来了？

　　毫无诚意的道歉。

　　也是他，在一周后的闷热房间中，亲自贯穿了单薄小茉莉。”

　　红灯。就这么一眼，杨嘉北就移过视线，顺手去拿了校服外套，给她披在肩膀上。”

　　杨嘉北难得说了长话：“那不是什么工作人员，故意诓你。冬天的哈尔滨没什么夜生活，毕竟晚上冻死人这种事绝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刚入夜，街上的人明显少了许多。杨嘉北想要稳稳托住这份脆弱，但他忽略了俩人的差距和自己的本能，等反应过来时，宋茉已经被他整个人挤在怀里，亲哭了。

　　考得还很好。

　　终于等到变绿，杨嘉北开口：“看来就是走得远了，连家多冷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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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茉说：“你和我说话能换个语气么？

　　这次他吃到了。

　　彼时宋茉刚高考完，成绩不是很理想，和憧憬的大学失之交臂，在家闷了好久，终于被杨嘉北拉出来散心。”

　　“那时间挺长。”

　　“怎么想起来打车？”

　　她没有坐副驾驶，而是坐在后排，和杨嘉北刚好错开。

　　杨嘉北擅长和人打交道，无论什么都能聊得头头是道，但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失落的宋茉。最后高考时，他和班上大部分同学一样，还是报名了英语高考。

　　正经到，就连初吻，也是宋茉提出来的。

　　宋茉不怕杨嘉北。

　　倒计时流逝得从来没这么慢过，慢得像着急吃午餐、而老师却还在不紧不慢讲课的课堂，像急着去卫生间、而距离提前交卷还剩下的五十秒。”

　　杨嘉北愣了。

　　他喘着气，稳着呼吸，又怜又疼地松开手，手足无措看着还在抹泪的宋茉。

　　然后，宋茉靠过去，一只手搭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搂着他脖颈。

　　杨嘉北手压在方向盘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