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曹秉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程家的马车里就坐着这俩人，屁事没有。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很难更改。”程亭钰立刻点头，仿佛小鸡啄米一般。”曹秉舟瞬间想被戳到痛脚一样，据理力争起来。
“没事儿，你们先去检查，我说几句话就过去。”他急声说了几句，甚至抬手似乎想抓住温明蕴的手。”
温明蕴怔愣了片刻之后，幽幽地回道：“夫君说得极是。
“我——”曹秉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温明蕴的话音刚落，程亭钰就忍不住长叹一口气，面上的表情十分怅惘。
她忍不住瞪了程瘟鸡一样，挨骂是什么好事儿吗？虽然你也姓曹，但我相信你不像曹孟德那贼子一样。鸡会一直赢的。”曹秉舟这话也是阴阳怪气的，带了小刀子一般扎过来。今年迎接北魏使臣乃是重中之重，若是能何谈顺利，少打几场仗，不止是边关将士的福音，更是边关百姓的大幸！怎么还竞争上岗的。
她算是有些明白为何程晏如此朽木了，这程亭钰也太不会教孩子了。不要长时间盯着旁人的妻子，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连累他人名声。鸡狗相争，要是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你果然更喜欢小狗吗？倒是落了下乘。
程亭钰撩起车帘，询问了一声：“前面为何如此吵闹？
“你们大婚之日，我正好外出办案，未能列席。
她那只手像是带了小钩子一样，挠到人的心里去了，痒得很。
可是他现在没有钱了TAT
“很好，我很有钱。但我们这毕竟是假的，很容易露馅，就程晏那样的性格，我不认为这是个好方法，甚至可能会适得其反。
“夫人所言极是，不知有没有别的好方法？你说他愚蠢，他说那不可能，我可太聪明了。
这个动作异常的轻柔，虽说只是简单一撩，但是经由温明蕴做出来，却带有别样的韵味。”曹秉舟不屑。”程亭钰边说边压低嗓音，把程晏的公鸭嗓子学个十足十。
“程家大爷真可笑，温三娘说了骂我，又没说骂你，你争个什么劲儿，不懂得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温三娘，我们说好了，这次是我先来的，你要骂也得先骂我，不能让他抢了先。应该是儿时受二房捧杀之故，他自视甚高，哪怕遭受了打击，但只要没有人敢嬉笑他，他就不觉得有什么，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他觉得周围的气氛似乎凝滞了一般，竟然让他生出几分紧张的情绪，要知道自从他爬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后，已经很难产生这种状态了，就连差事办砸了去皇上面前复命，都不曾如此不知所措。曹秉舟那种人，一看就是不喜欢搞钱，只喜欢杀人的，家徒四壁的穷光蛋，背地里还有很多仇人，都等着他哪天断气了放鞭炮庆贺。
程亭钰立刻开口提醒他：“曹大人，公事要紧，你应该不会公私不分的吧？”
温明蕴的嘴角抽了抽，她本来只是戏弄曹秉舟而已，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温明蕴说完之后，两人沉默对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几分无语。
不得不说，见识过风雨的男人，就是稳得住。
呵，这绝对是在嘲讽他们锦衣卫不务正业，大材小用吧。”
“当然，我很在意，鸡不能输给狗。”
程亭钰深吸一口气，瞬间就稳住了。你如何让一个脑袋空空还异常自大的人，认清楚自己？
她发现了，锦衣卫不是正在检查，就是在检查的路上。”
温明蕴正愁不知如何应对之时，后面跑过来一个锦衣卫，急声催促着，算是给她解围了。”
马车内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曹秉舟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得有些久，才慢吞吞地道：“好就行。你可是行不改姓做不改名的温三娘，不要被程亭钰这种弱鸡男人主宰！
如今连挨骂都要抢，这回没有五公主作祟，他必须得捍卫自己的权利。
虽然他的语气平和，甚至还带着病人的弱气，但是落在曹秉舟的耳朵里，却透着一股不舒服的味道。
“温三娘都没开口说话，程家大爷何必那么着急？
虽说她很高兴自己这么受欢迎，但她完全看不透曹秉舟的思想是如何转变的。”
温明蕴皱着眉头，“你认真的？”
曹秉舟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吧”你个头，听听这阴不阴阳不阳的语气，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也不知道温三娘找个病秧子作甚。”她没好气地道。”
“大爷，夫人，前面是锦衣卫在检查车辆。
带车帘被撩起的时候，温明蕴靠在车壁上，一副蔫蔫的模样，而程亭钰则拿着锦帕捂嘴，正轻声咳嗽着。”曹秉舟挥挥手，把人给打发了。
倒是曹秉舟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扫向她，见她气色一般，又想起新人敬茶那日，程国公府闹得鸡飞狗跳，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无法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认真，曹秉舟只好盯着她的眼睛，脸上全是严肃专注的表情，似乎想要她的许诺一样。得让他知道害怕，之前那个女鬼就不错，时常在他面前晃一晃——”
程亭钰明白他的症结所在，但是提出来的建议却并不好，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她连忙郑重安抚他。你不要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加！程家大爷这辈子都没去过战场，也没见识过堆尸如山的场景吧。
温明蕴立刻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对，他就是故意的。”程亭钰轻声说了一句。”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之后，曹秉舟才放下车帘，挥手让人放行。
“竟然是曹大人亲自领人检查，锦衣卫也真是辛苦了。
温明蕴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地点了头，“好，先骂你。
明明之前她成亲前，见到他的时候是那样鲜活，可是如今却一声不吭，甚至连头都不抬，似乎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哪怕隔着车帘，温明蕴也认出了曹秉舟的声音。
温明蕴总算抬起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过得挺好，多谢曹大人关心。
程亭钰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握住了温明蕴的手，语气略显急促地道：“别骂他，骂我。
“头儿，有什么问题吗？
温明蕴的嘴角抽了抽，哪有自己代入鸡这么上头的。”曹秉舟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主动与她说话。”
“怎么又检查？
脑子像是生锈了一般，忽然就转不动了。若是真女鬼时时刻刻盯着他，他不好好读书做人，就给予他严厉惩罚，还有些可能。
他也不敢再大做文章，免得再弄巧成拙。
“两日后便是北魏使臣进京，此次北魏皇后所出的王子和公主都会随行，所以检查十分严格。
这次锦衣卫明显是持有皇上手令，每辆马车都会查探一遍，哪怕是皇亲国戚的也不例外。”温明蕴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是一眼看到夫妻俩牵手的场景，瞬间又缩了回来。
到程亭钰去皇上面前求亲那日，他更是离谱，竟是来了一出二男争一女的戏码。”她点头，逐渐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特别是最后两句话，将程晏那副蠢得没边的模样，也表现得淋漓尽致，简直是程晏本晏。
哪怕他现在穷得响叮当，他还能说出“我很有钱”这种鬼话，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专注看向她的时候，显得无比真诚。
不止曹秉舟愣住，就连程亭钰也定定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先骂他？”程亭钰幽幽地开口，言语之中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后面有王府的马车，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不过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处，智商支撑不了他的恶毒，他以为的阴谋诡计，等真正实施出来，后果却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
“夫君你误会了，我与曹大人有旧怨，他应该是不习惯我如此安静的模样。
“你听过哪一个浪子回头，是被女鬼给吓唬好的？
“程晏所缺的除了畏惧之心外，还有常人的羞耻感。”
男人保持着最后一丝希望，轻声问道：“夫人有办法了？
“一切都是为了皇上效力，也为了两国和平共处。
温明蕴眼神怪异地看向他，说实话，她是真不懂曹秉舟是怎么想的。
“曹大人，程某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有些话不得不说。
女人成亲后，是不是都大变模样？
见过她嬉笑怒骂的诸般模样，最后发现她温柔的时候最勾魂夺魄。最近也听闻了国公府一些不好的传闻，不知道温三娘过得可好？
马车行驶速度忽然减慢了，甚至还走走停停。”温明蕴忍不住轻声嘀咕道。
温明蕴没忍住，直接抚掌大笑。
程亭钰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嘴角轻轻扬起，露出几分笑容，但是听到后半句时，瞬间就垮了下去。
这种感觉又来了，明明是他先和温三娘结识的，结果程亭钰来横插一杠，把她娶回家了。请车上人配合。曹大人是想听我骂你吗？”他立刻点头。”
他这略显怅惘的口吻，引得程亭钰长叹一声。
明明之前两人掐得不行，她和曹秉舟处处作对，而他也恨她恨得咬牙切齿，结果等她和程亭钰说亲的时候，他又像是忽然变了个人，态度变得奇奇怪怪。
“我信，这的确是他干得出来的。
程亭钰听完之后，头更疼了。
“放心吧，鸡没输给狗，而是输给了钱。这次是冲着我来，被及时阻止了，若是不纠正，你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首要的一点就是，让他认清楚自己。
马车平稳地行驶起来，也不再瞧见曹秉舟的身影，但是车内的气氛却并没有好转，甚至还引来程亭钰不满地质问。
温明蕴低头不言，只当不明白这两人的眉眼官司。”
“趁早埋了吧。”温明蕴抬起手，微微侧头，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
“自从他祖父去世之后，我那一阵子又缠绵病榻，清醒的时间还没昏睡的时间长，二房又对他一通捧杀，造成他无法无天，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夫妻俩对视一眼，各自都迅速进入状态。
“这可太难了，夫人，你首先要认清楚他，他没长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