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人做文章。
...
四月初一，是慧香书院开堂之日，这天，阿圆由父母亲自送去了书院。”
“什么.....”谢弘瑜好奇地问：“什么赏银？
阿圆突然想起一事，然后问：“就是陆亦姗说在她风筝上作画的那个卫国公世子？慧香书院的名额，左右也不过是他随口一句话的事。
她摇摇头，算了，不提这个，反正不是她师父。
褚家的事，敲山震虎即可，打一巴掌再给颗枣。
想到沈哥哥能领好多银子，她为自己能帮他做一些事感到很满足。
“小姑娘，”他问：“你的丹青之术是你师父教的？”
萧韫冷笑。
因此，到地方后，阿圆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辞别了父母。”
“什么？
“啧......”
谢弘瑜遗憾地直起身子，随即见肖梓晴在一旁惊讶的模样，又问：“丫头，想好怎么赔银子了？”
“真的？”
谢弘瑜扬唇一笑：“近日确实闲。他一手撑着桌面，肩膀微颤，像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肖梓晴忐忑：“若他真派人去我家要银子，我娘铁定得打死我。而且靖海侯还掌握了盐、矿等税收大权，萧韫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总得给几分薄面。”
萧韫也不知上哪找的这么个可爱的徒弟，搞得谢弘瑜也心痒得很。
阿圆点头：“我现在把他画出来，回头师父好拿去领赏钱。”
“？
他是这方面的高手，顺着骨骼结构把原先没画到位的地方，稍稍勾勒了下，李茂彦的面貌便清晰地跃然于纸上。
那厢，谢弘瑜笑够后，悄悄朝阿圆勾了勾手。
马车上，阿圆见表姐心不在焉，问：“表姐怎么了？”
阿圆看了看谢弘瑜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又看了看萧韫，缓缓摇头说：“沈哥哥也会作画的。
卫国公府是何等人家？
但好死不死，阿圆分到的号舍竟在陆亦姗的隔壁。”
“阿圆，原来那人是卫国公府的世子。
在她母亲的依依不舍中，挥手道：“阿娘，你们回去吧，女儿一定好好读书。”
他扭头不怕死地问阿圆：“小姑娘可要考虑再拜一个师父？
.
午时过后，阿圆跟表姐离开了澜苑，萧韫亲自派人送她们回去。卫国公府谢世子可听说？”
一旁的谢弘瑜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轻笑出声。
“你在画什么？
“不碍事，”褚夫人自知女儿慧根，便安抚说：“也不用累着自己，比平日稍稍努力一点就行。”
听见这句好好读书，不知怎的，褚夫人顿时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为何怕他？
靖海侯求见景王三次，最后一次，总算入得景王的门。”
“嗯。
“这可怎么办？若是她娘知道她在卫国公世子的马车上画了只王八，那她接下来可就惨了。
少顷，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倒是萧韫莞尔，安抚道：“不会，你画得很好。
阿圆来得早，收拾好东西后，其他舍友都还没到，她索性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嗑瓜子。
陆亦姗表情极冷，不屑地扭头进门。
阿圆昂着脑袋，神色渐渐紧张。
.
这厢，阿圆离开后，萧韫对着画像看了会，随即把画像递给谢弘瑜。”
闻言，谢弘瑜愣了愣，而后忍不住闷笑起来。”她赞道。”
阿圆抿唇，然后认真问：“那这个画像能领到赏银吗？”肖梓晴瞪大眼睛。
肖梓晴想起之前在屋子里被萧韫淡淡瞥的那一眼，默默不说话了。难怪对他的行事如此了解，屡次都能破坏他的计划。”
肖梓晴重重地哼了声，别过脸。”
毕竟那是卫国公，她家可是得罪不起的。
于是，便有了今日阿圆跟陆亦姗在号舍门口相遇的一幕。
“阿圆，这就是你师父给你准备的书房？
只不过，她把画像递过去后，萧韫对着画像沉默了许久。
此事，得从前几日说起。
萧韫扫了眼，目光定住：“原来是他！”
“钦犯？
他继续低声蛊惑：“哥哥会作画。
...
萧韫过来的时候，正好阿圆的画像也画好了。
由于慧香书院在皇城东，离城西极远，来回上学都得走上一个时辰，所以褚家夫妻俩决定让阿圆住号舍。
她这个表妹向来胆小，怎么如今画钦犯画像，居然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你师父是做什么的？她不擅丹青，仅有的经验也是平日描花样子时练的。怎么又来了？”
“骗你做甚？”谢弘瑜指了指自己，一副大灰狼哄小白兔的口吻：“就是我啦。
阿圆边作画，边点头附和：“嗯，师父对我很好的。
而且.....还是卫国公府。”
“有一大笔钱呢。”
肖梓晴佩服地点头：“你师父不愧是师父，连钦犯的赏钱都敢领。”阿圆高兴道。
“没什么，”肖梓晴凑过去，瞅了眼阿圆画了个脑袋瓜子，也看不出什么，继续道：“我见到你师父就有点害怕。”
温柔？
慧香书院的号舍是单座隔墙的小院，每座小院里两间屋子，每间屋子可住两人。”
肖梓晴有点愁，她原先还以为是个伯府或侯府的世子呢，毕竟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家表妹能认识个国公府的世子啊。”
阿圆脸红，一不小心给师父丢脸了。”
阿圆摇头：“不怕，师父是个温柔的师父。”阿圆抬头。
“你很闲？”肖梓晴苦大仇深地点头。
褚家的马车停得远，阿圆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门口，所幸慧香书院都有女掌撰帮着提东西，阿圆这才轻省许多。
却不想，嗑着嗑着，竟听见了自己的八卦。”
“沈哥哥说把逃犯画出来，就能去官府领银子呢。”
闻言，萧韫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李茂彦，真名李笙，东宫属官，乃萧韫手下最得力的幕僚之一。”阿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呢。
两人在门口就打了个照面。
谢弘瑜诱哄道：“小姑娘想不想学作画？
一墙之隔处.......
“没想到她居然考中了。
阿圆还想着适才萧韫交代的事，得把那人画下来才行。那是京城一等一的勋贵世家，百年簪缨，长盛不衰的谢氏大族，其谢氏子弟遍布朝堂上下。
阿圆放低声音，悄悄说：“表姐，上午我们遇到的那人，是朝廷钦犯。
肖梓晴见了，心情复杂。”
“殿下见过？
她站在书桌前边研墨边努力回想那人的容貌，那双眼睛实在清秀好看，可惜了，她想，居然是个坏人。
谢弘瑜了然，接过画像铺在桌上，用镇尺压好。
也不知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笑，肖梓晴嫌弃地撇嘴。小声问：“是不是......画得不太像？
谢弘瑜转头一看，萧韫面色阴沉如水，竟不知不觉捏碎了手上的茶杯。”
顿时，阿圆瞪大眼睛：“原来哥哥就是.....就是......”
她后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萧韫那边收起画卷，冷眼警告谢弘瑜。”肖梓晴嘀咕：“总觉得不像呢。
他心下倏地一凛。”
“哥哥教你啊。
况且阿圆的姐姐在隔壁国子监读书，也是住号舍，想着两姐妹也能互相照应些。
过了会，肖梓晴寻到了这里，一进门就惊叹不已。
竟不想，他早已跟贤贵妃狼狈为奸。届时哥哥教你作画。
倒是阿圆诧异——她不是没考中慧香书院么？”
肖梓晴说不上来，就觉得萧韫这个人身上的气势很有压迫感，哪怕是淡淡的一个眼神，都能令人发憷。
“表姐，”阿圆突然同情道：“舅母想必是要打你一顿的。”
阿圆茫然了下，点头道：“想是想的，可上哪学？
她问：“你就不怕你师父吗？”
“嗯。
阿圆迟疑了片刻，挪脚过去。”她问表妹。”
“只是做文章么？
萧韫也不可能真晾着他，毕竟靖海侯这些年都是帮他做事。
不仅见过，还极其熟悉。”
顿时，肖梓晴哭丧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