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都会好的。
寒酥用力握一握沅娘的手,道:“你也是很好的人,你也很温柔很善良。”
沅娘压了压情绪,尽量让自己扯出一个笑脸来。”
寒酥将脸埋在封岌的怀里,声音有一点哽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封岌手臂探到寒酥的臀下略用力,将她竖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里。
封岌的手被寒酥拉着贴放在她的小腹,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没有动作。”
“真的要离开京城了?”寒酥问。河堤的事情不顺利吗?这些都是他的旧部,交情匪浅。”
寒酥愕然:“为什么?
他问:“没及时请太医?还有你的心上人也一样是很好很有担当的人。
封岌惊觉天色已黑,叮嘱殿内的几位大臣路上当心。”
“孕期太辛苦,生产太危险。罗夫人难产,一尸两命。
今夏雨水不少,在春日时便有迹象。”
寒酥摇头。
不是皇后娘娘写的词,也不是程雪意写的词。她以前才不会这样莫名其妙。
他一眼认出来寒酥画的是那个山谷。
她想告诉封岌,一转头,才想起来封岌不在。两个人心知肚明此番别过余生可能都不会再相见。
封岌懵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思来想去该如何说服寒酥以她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主。而且乡下地方,指定要有刁亲戚贪抚恤金。而罗夫人呢,血流不止,熬了七天才咽气……”
封岌的眉头越皱越紧。
封岌一动不动,努力用掌心去感受了一下,可是月份实在还太小,什么也感觉不出来。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原先那个男人还活着的时候,沅娘将话说得狠绝——“死生不相见”。我现在……只想着帮她们母子回乡,帮着抚养缘哥儿长大成人。他抱住寒酥,宽大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温声问:“怎么了?”
寒酥立在门口望了他一眼,突然快步朝封岌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如今,寒酥告诉他,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他看着寒酥的眼睛,道:“都过去了,我们会长命百岁。他本已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不要寒酥遭这个罪。
封岌握着寒酥的手,说:“酥酥,我们不要孩子吧。
“走吧。纵使是妻子生产,他的假也请得够久。要怪……就怪战争。
等封岌回去时,寒酥敏锐地觉察出他脸色不太好心情也不佳。唉,那就是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路上遇见事情摆平不了。”
“回圣上,罗大人家里出事了。
听见脚步声,封岌回头望向寒酥:“这么晚才回来。
“谢谢二娘。”封岌坐下来,皱眉望向寒酥,“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我们回家去。封岌近日来为修河堤之事,花费了不少心神。她说:“好在现在战争都结束了。”
寒酥听着沅娘的话,心里那种酸胀的感觉更浓了。听说罗夫人怎么也生不出来,最后孩子在肚子里憋得久了一出来就咽了气。只我们两个就很好。”
“请了!可那男人死了,她又……
沅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寒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后,寒酥正被热得难受时,收到了沅娘报平安的信。他抬眼,望见寒酥含春的柔眸。沅娘是向来艳丽的人,如今衣着朴素,头上也没什么首饰。”封岌认真道。
一时间,封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沅娘牵起他的手。”
寒酥心里胀胀的。
寒酥在他的手指上轻轻捏了一下,封岌这才回过神。
“怎么了?
封岌皱了下眉,问:“怎么很久不见罗博涛?
不多时,沅娘从吟艺楼出来,登上寒酥的马车。”
“缘哥儿?他视线下移,落在寒酥平坦的前腹。再说了,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对缘哥儿影响不好。”寒酥问。”寒酥想了一下,突然就知道沅娘说的是谁了。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缘哥儿怎么在外面?她走到封岌身边,封岌就势将人抱在腿上。
陈缘说:“娘亲说天快黑了,让我出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家。活着的时候让我进门当平妻我不肯,狗男人死了我反倒要去照拂那对母子。他们母子两个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封岌愣了一下,罗博涛因即将要做父亲而高兴的模样一下子浮现在封岌眼前。半日很快过去,到了分别的时候。
到了陈家,沅娘与寒酥别过,下了马车。寒酥听说沅娘要直接去陈家,便顺势马车载她一程。
寒酥沉默了很久,她拉过封岌的手放在自己的前腹,道:“可是你说迟了。”
寒酥抱着封岌的脖子轻轻点头。
寒酥未下车,听见说话声,她在窗边挑帘而望。只是这女子生产本就十分凶险,要在鬼门关走一趟,就算华佗守着,也未必能确保母子平安。
沅娘毫不遮掩,直言:“陈郞的儿子,今年七岁了。
回去之前,封岌先召见了太医。”陈缘接过来。
回来之前,他召见了太医,仔细询问过女子孕期的难处,以及生产时的危险。只是如今和当初心境大不相同。原先忙于生计,诗词中总有些功利,如今倒是丢下顾虑,真正写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寒酥回到宫中时,封岌已经结束了今日的政务,正在卧房的窗下,翻看寒酥画了一半的山水画。她竟真的做到了,不打扰那一家三口的生活。
沅娘点头,道:“母子两个想回乡。”沅娘问。”
沅娘的眼睛有一点红,她将眼泪压下去,说:“那个女人真的很好很温柔很善良。她笑起来,笑自己大惊小怪。”
沅娘对他笑笑,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块糖递给他吃。她又换了个新笔名,闲来无事写一些诗词。我原先是真的希望他与她能恩恩爱爱到白头……”
沅娘说不下去了,她偏过脸去,用手背胡乱在脸上擦着。”
沅娘笑笑,道:“路上不该露财,打扮得朴素点也安全。
这一日,又忙到快天黑。
“不是。”
见他如此严肃,寒酥也认真起来。她握住沅娘的手,道:“我明白。他最近正忙。
寒酥放下垂帘,轻叹了一声。如今她的肚子被他的手掌压覆。
寒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微笑着说:“换一种装扮,像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