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事情缘由

第272/277章

  岑淮安走向男生那一堆,他们正趴在地上玩弹珠,他看看自己的新衣服,再看看那些全都一身脏的男孩,他没有跟他们一起趴下,就站在一边看他们玩。

  小孩子打架多正常的事,不是恶意欺负就没有大人掺和的,不然事事计较,这邻居关系还处不处了。

  “你是谁?而且先撩者贱,你儿子不骂人会被打吗?

  “呜~太欺负人了,你欺负我丈夫不在家,欺负我们母子俩一个小一个弱,找个借口就来讹钱,不给就撒泼骂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谁知道他怎么突然像疯狗一样开始打人了,而且黑狗子还打不过他。”

  “哈哈哈!

  岑淮安知道她生气了,涂药时有点疼他也没出声,咬着牙忍着。

  初夏脸一白,忽然一手捂住胸口,脸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落下来,看上去格外可怜又无助。

  “疼吗?

  也就黑狗子妈不讲究,还让人赔钱,两个小孩,两败俱伤,谁赔谁啊,真是笑掉大牙了!

  可要是初夏被外人欺负了,或者她自己上门求了,那工会就一定会向着初夏两人,更别说还是她们占理的时候。还有,我留不留得住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惦记我家的钱,不会是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来偷吧?天呐,咱们家属院要出一个真小偷了。偷了衣服身上穿!”

  然后狠狠冲上去把黑狗子压在地上,又嘶又咬又锤又抓。我儿子的衣服是我给他买的,今天他也是吃饱饭下去玩的,如果不是你儿子骂他,他不会咬你儿子。”初夏气定神闲:“我儿子脸上这被抓的伤我还没说什么呢?

  原主和岑淮安之前的事,是她们的家里事,工会是听厂长工作的,初夏没有告状,家务事她们顶多是提醒一下初夏,让她先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再说,其他的也没办法。你不给你儿子吃的,让他饿的咬我儿子算怎么回事?”

  初夏感激地谢谢她们,这已经足够了。买得起衣服?”

  然后快速脚底抹油跑了。

  小孩子嘛,谁能不喜欢新衣服呢?”

  岑淮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第7章

  初夏没有理黑狗子的妈妈,把岑淮安护到自己身后,转过头问他:“安安,你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李大姐在旁边也说:“她要是还敢过来,我第一个上去骂她!

  哭着说着,初夏拉着儿子就要往楼下走。”

  那小孩儿大叫起来,岑淮安的小脸黑下来:“黑狗子,我不是小破烂,我妈给我买新衣服了!”

  除了刚刚吃饭,初夏对他还没有这么严肃过,岑淮安被骂得一愣,可是他并没有生气,胸口还有股奇怪的感觉。

  男生一堆儿,女生一堆儿,各玩各的。”

  有个小孩儿发现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脸好奇又羡慕地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海军领小坎儿!

  初夏拉着岑淮安进屋后,先把已经快凉的中药一口喝了,然后蹲下身子去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虽然厂长不清楚初夏丈夫究竟在军队里干什么,但是他收到过上面的意思,要优待岑峥年的家属,不能让人欺负了。”

  初夏刚说完,岑淮安就跑出去了,看着比她精神多了,果然小孩子精力旺盛。”

  “小破烂!我要是今天软了,她是不是要一直欺负我们母子俩。

  其他人开始安慰初夏,让她别放在心上,黑狗子妈就是一个不讲理的泼妇,以后别搭理她那么多就行了。去玩吧,不要太晚回来。

  岑淮安端起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喝光,擦了擦嘴看向初夏。厂长多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也不清楚初夏和安安什么背景,当然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了。”

  “初夏丈夫是军人,为国做贡献的,咱们都一个家属院的,不说帮忙了,你还欺负人,你是不是真想我们叫来工会主席好好给她说道说道。

  至于告诉厂长,那就更不可能了。

  “有点苦,一口喝完不要吐。

  他们落单的时候被他抢过好多次吃的,他跑得快大家追不上,所以小院的男孩子都看不起他,也最讨厌他,就喜欢看他像小狗一样在地上捡他们扔的馒头,然后围在一起笑话他。他是小破烂!

  黑狗子瞬间疼得“哇哇”大哭,其他小孩看到岑淮安凶狠的模样,吓得赶紧叫妈。

  还小的岑淮安想不明白都是骂,为什么会不一样。峥年,你为国家做贡献去了倒好,你媳妇儿子都被欺负死了。万一我儿子这么好看的脸留疤了,你赔多少啊?”

  都是一个家属院住着,谁不知道谁,黑狗子他妈就是一个宠儿子宠得没有分寸的熊妈妈。

  她大人也喜欢买新衣服,穿新衣服就是快乐。

  以前妈妈哭着让人忍,骂他,他忍不住想打人想骂人,可是这次没有。

  药被煎成一碗,初夏用毛巾包着砂锅小心倒出来,看岑淮安又想直接喝,初夏拉住他,直接呵斥:“急什么!”

  “赔什么钱?我要去找工会主席,找书记,找厂长,我不信整个纺织三厂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呜~”

  她一边抽咽着一边说,眼泪不住往下掉,再一看她对面那满嘴污言秽语的泼妇,还是没理硬要讹钱的、一向招人讨厌的黑狗子妈,众人的天平一下子倾斜了。我不是说谎精,也不是小偷!”

  “不至于,不至于。

  不过就是如此,初夏给岑淮安在伤口上涂红药水时,脸上没什么笑容,眼睛不看他一眼。你不是我们院的,我们院我没见人穿过!

  这种人,你没办法和她一样对骂,她已经不讲理了。

  他们笑话过岑淮安好多次了,他没有这样突然冲上来就打架的,只要给他吃的就没事。

  一听初夏这么说,她指着初夏的鼻子就骂:“就你那穷酸窝囊样样,你能留得住钱?

  如果没有,她不介意再跑工会那里哭一回。”

  “对!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就是啊,小孩子打架那不是常有的事,更别说还是黑狗子先骂人的,安安身上也有伤,你这就不占理还硬要讹人家钱,到哪都说不过去。

  初夏这一问,那眼泪就绷不住了,他指着黑狗子,带着哭音和愤怒:“他骂我小破烂、说谎精,还说我衣服是偷的!”

  初夏也只是这样说,岑淮安真吐了她也不会怪他,中药确实苦。

  初夏脸上还挂着眼泪,抽噎着说:“不讲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黑狗子的妈一看自家小孩儿被咬得手都破血了,立马不愿意了,拽着岑淮安还有黑狗子就往初夏家里走。她儿子骂我儿子,她还要找上门来骂我们母子俩。”

  他伸手就想去摸,岑淮安躲开他的手,皱眉看着他的小脏手,语气嫌弃:“你别碰我,你手上都是土,把我的小坎儿都摸脏了!

  旁的事她也是一点不吃亏,性格十分泼辣。”

  黑狗子妈也是欺软怕硬,一听要把工会主席叫来,拉过来自己儿子色厉内荏地说:“我……我也没说真要啊。这里再看这里,都被撕变形了,这是新衣服,你又怎么赔呢?

  不过就是如此,她明天就看看工会主席会不会找她上门了解情况,会不会把黑狗子妈叫去说说话。”

  一群小孩儿笑起来,围着岑淮安又跳又唱:“小破烂,破又烂!

  大家都知道岑峥年是军人,但初夏知道得更多,他是隶属于国防院的重要科研人员,受国家保护的那种。

  初夏都愣住了,“不苦吗?”众人忙说:“我们都帮你,她再敢上门我们都帮你骂她!”

  他被黑狗子的妈拎着衣领过来时,干净整洁的衣服变得脏兮兮的,脸上还有被抓出来的血痕,眼里包着泪水,倔强地抿着嘴唇,死活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围围着的邻居赶紧拦住她,开始指责黑狗子妈:“你行了吧你,你看你还有没有个当妈的样子,骂得那么难听,这那么多小孩子听着呢!

  大人们听到小孩儿的叫声围了过来,把两个小孩儿分开,岑淮安死死咬住黑狗子的手脖子,要不是一个大人赶紧捏住岑淮安的嘴巴,他还不会松开。

  “罗初夏,你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岑淮安:“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这小身板不吃药不行。再想烫一次嘴?小破烂,撒谎精……”

  岑淮安瞪着黑狗子,眼睛里都要喷火了,两只小拳头紧紧攥着:“我没有撒谎,我不是小偷!

  这样的身份对外都是保密的,如果初夏没有接收书里的那些内容,她也不会知道。”

  他不想哭的,太没出息了,所以拼命用手擦着脸,头扭到一边,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哭。”

  黑狗子叉着腰笑起来:“你说谎,谁不知道你妈没钱,都让你姥姥拿走了,她才不会给你买衣服呢!”

  初夏指着黑狗子他妈惊讶大喊,周围围着的人都哈哈笑起来,笑黑狗子他妈小题大做。少废话,我不管那么多,我儿子被你儿子打了是事实,赔钱!

  岑淮安跑到楼下,家属院楼下是大片空地,走过空地是路,路旁边种着高大的树。还有你知道我儿子这身衣服多少钱吗?你是从哪儿偷的吧?

  初夏这才给自己烧水、煎药,准备洗澡。

  不过初夏也知道岑淮安想出去玩,所以用两只碗把药来回倒来倒去,很快温度降到能入口,初夏把药递给他。

  家属院的小孩子都在那片儿玩,大人也坐在一边,摇着扇子说话。

  黑狗子妈被初夏说得又羞又恼,肺都要气炸了又不知道怎么骂,就开始污言碎语,各种诅咒。

  初夏搂过来他,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看着黑狗子他妈说:“我信我儿子的话,你问问你儿子有没有骂我儿子?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里的事,初夏没有求工会帮忙,岑淮安什么也不懂,面上看上去并没有受到虐待,就是穿得破破烂烂的,他们不好插手,也没理由插手啊。

  还好,两人都是小孩子,没什么严重的伤,都是指甲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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