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看着她,眸光沉沉道:“到底怎么了?
而花朝那时候勾搭魔族反他,跑回了谢伏身边,如今想来就后悔。”
姬刹顿时瞪她,“你……”
“不给,你了!
剩下花朝一个人站在石阶之上,百思不得其解。
花朝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师无射也看着她,片刻后低低“嗯”了一声。
天道是想要做什么?
生怕她下一句便是要同自己分手。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花朝勾起嘴唇僵硬笑了笑。你不用对我勉强你自己笑,也不用对我说任何的假话。”
花朝这几天想得太多了,脑子都木了,乍一开始都没有听懂“姑爷来了”,是什么意思。
因此花朝想起了一个比较致命的问题。
结果一进屋,看到了花朝,师无射唇边的笑意就有些凝滞。”
“你不是一直信奉的都是黎华那个大眼鱼吗?
花朝又忍不住在自己的屋子里拉磨了。
花朝晚上回去了一夜没有睡,也没有打坐,根本定不下心。
谢伏也是被她坑得身死妖魂出,才有了那些记忆,姬刹则是在天雷灌体之后,显然她越境进阶,灵火淬体,可不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花朝越说越心虚,她甚至不敢去看师无射的眼睛。”花朝故意气姬刹,“结巴。
整天好吃好喝供着自己,却根本都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
夜凉如水,花朝屁股都在台阶上坐麻了。
但是很快,她神识扫到了熟悉的人,师无射正站在她的门外!
她望着师无射那双分明斜飞桀骜的眉眼,却看着她透着琉璃色的柔和,她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勇气。”姬刹说完转身假装要走,花朝把她拉住,两个人打打闹闹的。
师无射拍了拍她的头,转身离开。
因此花朝本能选择去逃避,和上一世一样,想要堵住眼睛,捂住耳朵,粉饰太平。
第77章 魔尊
关于从前的那一切, 师无射……想起来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等她回过神,师无射已经打开门进来了。
她甚至不敢戳穿,生怕戳穿了师无射,两个人之间便从此有了隔阂。
而且她这两天没有去找他,师无射非常想她。
花朝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花朝拆开看了看,是凡间那种很普通的黄纸符篆,但是上面流动的灵气却不凡,显然这是一位大能绘制的。”
“我的鸡,鸡,鸡皮,疙瘩!
师无射说:“是不是明月长老还不喜欢我,不许你找我?两个人坐在下山的石阶上,胳膊挨着胳膊聊天。
一切都是她杯弓蛇影,风声鹤唳。
花朝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如梦初醒。”
师无射抓着花朝的手腕不受控制一颤,瞳孔急遽收缩成了竖瞳。
他能感觉到花朝在屋子里,却不像之前跑出来迎接他,本就奇怪。
花朝起先是当笑话听的,后来听着听着,表情就越发严肃。
花朝抱着糖罐子险些一蹦三尺高!
“知道你,好,好东西,多,别……嫌弃。还很害怕,怕又是明月长老不喜欢自己,不让她来找自己了。不过你怎么想着去求这玩意了?
花朝一回头,姬刹正在搓胳膊,“娘,哎!
在黄粱秘境里面, 她和谢伏的共感终于不解自开, 而谢伏的修为尽数被她褫夺, 人身毁去妖魂逃走。掉了,一……”
“掉了一地,我知道了,这费劲!
而她现在问清楚了触发前世记忆的关键,那就是死。
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花朝又听她磕磕巴巴复述一遍,最后听到她说,她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还是被妖兽给踩死的记忆。”
“对!
师无射道:“我先回去了。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生怕那些过往影响了他们今时今刻的美好?
他们上一世根本没有什么交流。花朝回想重生后的所有事情, 天道似乎从未限制过她任何“不符合剧情”的做法。
姬刹没说话,笑了笑,一头红毛在夜色中也有点扎眼。
花朝对上一世魔尊的印象,停留在他把自己掳到魔界,却半点不敢沾边。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师无射从被谢伏的本体金龙杀死, 又神魂合一之后, 各种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她又无法彻底确定。”
花朝被戳穿,脸上红了起来。
花朝承情,“谢啦!
那就是,如果死亡是触发上一世记忆的条件……那为她扛天雷,不惜死去活来了好多次的师无射呢?你说她将来定能成气候,要先收集一些她的符篆龟甲,比求你氏族那些老古董管用吗哈哈哈。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见……魔尊大人。
她好容易知道了那些都是不对的,知道了正常的健康的感情是什么模样。”
姬刹瞪花朝,要给她告诉黎华。”姬刹点头!
她想知道,他是他的长明灯吗?
她憋在屋子里疯狂吃糖, 细细捋顺她重生之后的一切, 先是她和谢伏的共感,她以为是天道给她的限制。
就是那束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只要不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就不会熄灭的光亮吗。
不过后来姬刹还真说了,她为什么突然让她娘去给她求符了。
她慢慢软在师无射怀中,抬手回抱住了他,甚至勾唇笑了起来。
师无射却只是短暂的失控,而后很快恢复了寻常。
黎华因为眼睛过大,睡觉闭不上,大家都叫她鱼儿。
因为过年的时候师无射登堂入室的举动, 现在整个飞流院都知道, 师无射是这飞流院的“准女婿”,花良明自从除夕夜之后, 便又下地窖去炼丹了。
“壮壮?
如果她那时候就知道了一切,和师无射一起把谢伏弄死,后面的那二百年,天下至少能少很多的战乱……
花朝胡思乱想着,就没有第一时间去开门。”
“你……我……我这两天在跟着我爹爹学炼丹,我有点忙。”
“给你。
花朝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今生的人,会想起前世之事。
她和姬刹都站起来揉屁股,姬刹今晚说了她好几个月的量,怕花朝再要她说一遍,拍拍屁股跑了。”
花朝咽了口口水,师无射拉着她的手腕,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再仔细跟我说说!
而后才对着里面闭门不出的花朝喊道:“大小姐,姑爷来了!
不过原本有些犹豫的师无射,已经迅速走到了她身边,抓住了她因为撒谎而乱挥的手。”
花朝又转回来,捏着他的手,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花朝被勒得“吭”了一声,而后因为这过于紧密的拥抱,悬着的心缓缓落下了。
师无射怕花朝和他分手,花朝又何尝不怕师无射介意上一辈子的事情?
因为花朝看他的眼神很奇怪,甚至带着些许陌生。
因此师无射一来, 飞流院的婢女便直接把他引入了飞流院, 带到了花朝的房门口。
她在感情上的自信严格来说全都来自师无射,她上一辈子一生学会的都是妥协和顺从,隐忍和假装不在意。”
“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哈哈哈哈,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师无射站在门口,并没有马上过去,因为他能感觉到花朝的紧绷,她此刻像个炸毛的山狸。
他会不会是介意她和谢伏结为道侣的事情?”她说。
她如何能不怕失去呢?”师无射试探着叫了她一声。
花朝心提了起来。
最后整张脸上的喜悦都没了,被凝重取代。为什么死亡能让人想起上一世?
“是,是,平安符。
因此花朝在他的注视下,咽了一口口水,而后开口道:“魔尊大人。花朝想起自己上辈子对谢伏那眼瞎心盲一样的追随, 就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咬秃。
或者说上一世师无射给她做了一辈子真的妖宠,根本没有以人形和她说过几句话。
那师无射是她的长明灯吗?
她想到了谢伏也不知道为何,想起了前世。”花朝又坐下,用从未有过的耐心,一脸郑重听一个小结巴,说她可能脑子出的问题。
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她快在屋子里把自己纠结成麻花儿了, 大年初二晚上,师无射来飞流院找她了。
但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将花朝紧紧拥在了怀中。”
师无射想说没关系的,但是花朝闻言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
特别紧,紧到根本不给花朝任何拒绝和退缩的余地。
花朝想到刚重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拉着自己,那时候花朝就想,谢伏对她的感情,正如风雪之中摇曳的蜡烛。
没一会姬刹把一个装着符的荷包给了花朝。
夜里的长明灯亮起,顺着敞开的门映照进来,将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师无射包了一层冷白的边。
他是怎么想的?
而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因此她笑着说:“九哥,你来了。
还塞给了他一块酒心糖。
她以为谢伏是天道之子,这是个例,但如果姬刹也记起前世……怎么可能?
想去找师无射求证,又有种难以消解的情怯,如果他已经想起来了,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你是说,你在被灵火淬体,天雷加身之后,凭空多了一些你没有经历过的记忆?
花朝甚至开始怀疑起了天道。
她神色复杂无比地看着姬刹,她说的那些凭空多出来的记忆,都是上辈子她真实的下场。”姬刹说,“我母,母亲,给,我去,族里求,来的。
她其实不太能把这一世的师无射, 和上一世那个阴沉冷厉的魔尊联系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特别后悔。